藐兹澎湖一孤岛,幅员百里弹丸小。九州不入禹贡图,开辟以来置不道。
荷兰驱逐伪郑平,设官命吏名斯肇。台阳喉咽壮藩维,金厦户庭资障堡。
宅澳为村一十三,民居错落晨星渺。岁不十雨月千风,波翻浪覆势倾倒。
匝时咸水涨漫天,白日昏昏尽窅窅。流沙一片恍飞霜,草未逢秋已尽黄。
地无高冈与陵麓,又无溪涧与桥梁。又无飞禽与走兽,又无花木与菁篁。
织纴不事无麻苧,丝帛不出无蚕桑。三农最重无牟麦,五谷最贵无稻粱。
爨粪为柴仗牛矢,薯乾作食呼薯米。土瘠民贫何处无,未有土瘠民贫到如此。
只合乘潮讨海为新畬,扬帆掉桨为犁锄。张缯挂网为稼穑,戳按塞沪为篝车。
多黍多稌颂蜃蛤,千仓万箱祝虾鱼。不祭田祖祭龙伯,吹邠击鼓水中潴。
俗俭勤人椎鲁,熙熙恬恬风近古。不崇佛教绝僧尼,寺观禅林目未睹。
渔者恒渔农者农,饥食渴饮安井伍。更无雀鼠讼诪张,公庭清晏如召杜。
论文时亦聚诸生,诗书善气溢眉宇。千里一圣百里贤,化导在人须鼓舞。
割鸡惯笑子游刀,家弦户诵并中土。惟有妈宫市上颇不驯,言庞事杂多游民。
草窃无聊兼牙侩,鳏兵蜂聚重为邻。赫赫炎炎尽烈火,厝薪不徙势必焚。
溱洧有蕳野有蔓,鹑奔狐走鸟兽群。从此洗心先革面,海宇清宁看虎变。
褊心杞国曰焦忧,只手欲挽狂澜溅。勿云蕞尔无重轻,半壁东南关帝眷。
作此长歌备采风,形势舆情一目见。告我凡百诸君子,勿弃刍荛下里谚。
澎湖歌。清代。胡健。 藐兹澎湖一孤岛,幅员百里弹丸小。九州不入禹贡图,开辟以来置不道。荷兰驱逐伪郑平,设官命吏名斯肇。台阳喉咽壮藩维,金厦户庭资障堡。宅澳为村一十三,民居错落晨星渺。岁不十雨月千风,波翻浪覆势倾倒。匝时咸水涨漫天,白日昏昏尽窅窅。流沙一片恍飞霜,草未逢秋已尽黄。地无高冈与陵麓,又无溪涧与桥梁。又无飞禽与走兽,又无花木与菁篁。织纴不事无麻苧,丝帛不出无蚕桑。三农最重无牟麦,五谷最贵无稻粱。爨粪为柴仗牛矢,薯乾作食呼薯米。土瘠民贫何处无,未有土瘠民贫到如此。只合乘潮讨海为新畬,扬帆掉桨为犁锄。张缯挂网为稼穑,戳按塞沪为篝车。多黍多稌颂蜃蛤,千仓万箱祝虾鱼。不祭田祖祭龙伯,吹邠击鼓水中潴。俗俭勤人椎鲁,熙熙恬恬风近古。不崇佛教绝僧尼,寺观禅林目未睹。渔者恒渔农者农,饥食渴饮安井伍。更无雀鼠讼诪张,公庭清晏如召杜。论文时亦聚诸生,诗书善气溢眉宇。千里一圣百里贤,化导在人须鼓舞。割鸡惯笑子游刀,家弦户诵并中土。惟有妈宫市上颇不驯,言庞事杂多游民。草窃无聊兼牙侩,鳏兵蜂聚重为邻。赫赫炎炎尽烈火,厝薪不徙势必焚。溱洧有蕳野有蔓,鹑奔狐走鸟兽群。从此洗心先革面,海宇清宁看虎变。褊心杞国曰焦忧,只手欲挽狂澜溅。勿云蕞尔无重轻,半壁东南关帝眷。作此长歌备采风,形势舆情一目见。告我凡百诸君子,勿弃刍荛下里谚。
胡健,字建伟,号勉亭,广东三水人。清乾隆四年(1739)进士,乾隆十四年(1749)选授直隶无极县。丁艰起复,改补福鼎县,调永定,署闽县及福防同知。乾隆三十一年(1766)任澎湖通判,设社塾,创文石书院,政绩尤多。时澎湖士赴试台湾,多惮风涛。乾隆三十七年(1774)升台湾北路理番同知。纂有《澎湖纪略》十二卷。现存诗作俱见胡建伟《澎湖纪略》、蒋镛《澎湖续编》,共三十四首。诗作与澎湖地区风土密切相关。 ...
胡健。 胡健,字建伟,号勉亭,广东三水人。清乾隆四年(1739)进士,乾隆十四年(1749)选授直隶无极县。丁艰起复,改补福鼎县,调永定,署闽县及福防同知。乾隆三十一年(1766)任澎湖通判,设社塾,创文石书院,政绩尤多。时澎湖士赴试台湾,多惮风涛。乾隆三十七年(1774)升台湾北路理番同知。纂有《澎湖纪略》十二卷。现存诗作俱见胡建伟《澎湖纪略》、蒋镛《澎湖续编》,共三十四首。诗作与澎湖地区风土密切相关。
西郊秋兴十首 其十。明代。何景明。 古人歌舞地,今日几豪华。世事那能定,吾生讵有涯。秋虫不去户,寒雁各依沙。独少高阳侣,时时过酒家。
柳家井畔,感传书无路。雾阁荒唐吊龙女。便一枝、横竹吹入湖烟,平波上、惊起老鱼秋舞。
下界忒无聊,我劝银蟾,飞到人间最空处。身世玉壶中,诗意高寒,曾遍染、湘天风露。
洞仙歌 湖天望月。清代。易顺鼎。 柳家井畔,感传书无路。雾阁荒唐吊龙女。便一枝、横竹吹入湖烟,平波上、惊起老鱼秋舞。下界忒无聊,我劝银蟾,飞到人间最空处。身世玉壶中,诗意高寒,曾遍染、湘天风露。都说道今宵月朦胧,偏照出离愁,者般清楚。
权知吉州九日感赋。清代。张联箕。 空庭惟落叶,闭户见秋山。雉堞连云暗,溪流抱郭湾。白衣人寂寞,黄菊色斑斓。徒有{罒羊}门役,登登版筑间。
高阳。清代。吴藻。 阁雨云疏,弄晴风小,薄寒恻恻如秋。有约湔裙,红罗先绣莲钩。酒鎗茶具安排惯,倩移来、三板轻舟。莫因循,岁岁芳时,日日清游。水乡曲折疑无路,又花随柁尾,转个弯头。谢了绯桃,二分春色全休。短蓬移入香深处,载新诗、不载閒愁。好溪山,除却西湖,一半句留。
赠卢时赐从事。明代。孙绪。 白马金羁气浩然,客衣前日别幽燕。摇摇易水秋风外,窅窅瀛洲夕照边。行人随处问名姓,争识卢家美少年。归来下马拜堂序,邻翁趋走肩相骈。堂上尊翁湖海士,心在山林身在市。汪汪千顷学黄宪,散积千金羞范蠡。昔年坎坷居贫时,英风不为寒饥衰。花径深深閒不扫,手摩孤剑酬相知。鲁朱郭解犹碌碌,肯逐里中游侠儿。晚岁优游单富厚,太虚浮云元未有。燕雀飞飞候帘幕,英贤日日同杯酒。中夜乡闾来叩门,剧孟季心思尚友。蒺藜古道险且艰,独与先公日往还。行辈都抛铛杓外,情好浑如伯仲间。我公弃背三十载,遐想颙颙久未改。号呼昆季告同社,建祠羽禋设脯醢。晨钟暮鼓年复年,音容蚤夜依稀在。时时对我谈旧事,俛首歔欷泪成海。若翁我本兄弟流,南金琼玖何时投。泉台有目终不瞑,半生空自惭箕裘。今日冠裳明昼锦,使我一见开狂眸。数年负歉且自慰,固知善庆恒相俦。酌酒起舞叩玄化,清风习习天悠悠。人生有子在仕版,一身温饱复何求。有官不必居鼎鼐,生儿何必封公侯。一经可教田可植,醉乡何地非良谋。从此斑衣日取乐,人间万变真浮沤。